祖孙三代人情系裕钊风

日期:2015-01-14

3月16日,梁子湖区宅俊中学熊友金老师收到了第五届全国张裕钊流派书法展组委会给他和父亲熊克梓寄来的两本荣誉证书,证书上写道:“在第五届全国张裕钊流派书法展大赛中,您的作品已入展,并荣获入展奖。特发此证,以资鼓励。”此次张裕钊流派书法展共征集展出了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的数百件作品,父子俩的作品在同一个书展中能同时入展,这当属不易。看着鲜红的证书,熊友金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冲冲地将证书送到了住在熊易村的父亲熊克梓手中。在北京工作的儿子熊超虽然未能参加此次书法展,但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由衷地替爷爷和父亲高兴。
  曾外祖张裕钊,幼时就在熊克梓心中播下种子
  “这是对我爷俩的肯定和促进,我们也希望曾外祖张裕钊的流派书法能够发扬光大啊。”3月18日,现年82岁的熊克梓老人双手捧着荣誉证书由衷地说。
  熊克梓是梁子湖区公友熊易村万隆庄人,从小他就爱好书画。不过,张体字于熊克梓而言是熟悉而又陌生的。熟悉是因为他从小就跟随在祖父身边,其祖父对张体书法颇有造诣;说陌生则是指,张体字于他心中早已烙印,但他从未临摹过张体碑帖。再加上当时家庭渐趋破落,经济拮据,一心只想求学深造的他也只能望洋兴叹。
  辗转光阴。
  1948年,熊克梓来到武昌艺专学院求学。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熊克梓却一头扎进了张体字的世界里。“吃饭时想着它,睡觉时也想着它,就连行路也是边走边比划。”说起这些,熊克梓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有一次,熊克梓从乡亲那儿求得一张体碑帖,帖中文书并茂,正气横生。“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势分三足鼎,业复五珠钱,得相能开国,生儿不象贤,凄凉蜀故妓,来舞陷魏宫前。”文中自有一股英雄豪迈的气概,笔法似珠光剑气。熊克梓如获至宝。
  张体字集合众碑帖之长而将其融为一体,具有独特的艺术技巧,深得其奥的熊克梓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日夜练习,其写张体字的名声日渐传播开来。
  为了将张体字推介给更多的人,多年来,全国性的书画大赛中总会有熊克梓的书法作品,而大多时候,他的作品都获得了金奖。
  如果只是用心写好张体字,那么荣誉于82岁的老人而言又算得了什么?“祖宗的财富要发扬传承下去。”熊克梓说。
  2007年,他组织成立了梁子湖区张体书法研究会。当时,有百余名农民书法爱好者加入。“这些还不够。”他还常常和当地书法协会会员一起进行张体书法交流。只要对张体书法感兴趣的,熊克梓都热心免费教授。
  “我写了一生的张体字,也得过许多奖,但我觉得我的字存在很多不足,字也要适时而作,力求创新,现在,我就在琢磨这个。”熊克梓说。
  书法传承,父子二人同写神韵
  熊友金是宅俊中学一名普通教师,从小闻着墨香长大。在潜移默化中,他也渐渐爱上了书法。忙于家务之余,他苦练张体字。
  有一次,熊友金拿着一副写好的对联来到市书协,时任书协主席骆天祥看后说:“你这样的字,鄂州市会写的多得很,你还要继续努力啊。”回到家后的熊友金发愤练习,待到再次申请入会时,骆主席睹其字感叹其进步大,还让他在一次大会上作书法演讲呢。
  “练好张体字是不容推辞的责任,但是更不能在我手上失传了。”熊友金笑着说。自从知晓身上的责任后,他开始有意识地整理父亲的手稿并集结成册,一来以便自己临摹,二来也好相赠书友。
  在给儿子取名时,熊友金取了一个单字“超”,意在希望儿子在张体字的造诣上超过自己。此时儿子正读小学,学业不太繁重,正是出于这些考虑,熊友金和父亲商量,利用双休日,三代人聚在一起共同研究学习张体书法。当时熊友金一家住在学校附近,而父亲在老家居住,乘车到熊友金处要得半个多小时,但是,熊克梓风雨不改,从未间断。
  熊超悟性好,也能吃苦。“儿子日写夜练,没有笔,用手指划;没有墨,用白水代;没有纸,以地为纸。”熊友金说。每天,熊友金就为儿子准备一桶水。中午放学回到家的儿子就以笔蘸水,在门外的水泥地上练起字来。水渍干了,重来再写。有了纸张后,就在纸上写,纸上干一层再写一层。
  在提高儿子的书法水平上,熊友金还有着自己独特的方法。
  “对联是春节时每家必不可少的吉祥符。在熊超七八岁的时候,我就让他在街上的三岔口处摆上一张桌子,为群众写对联。一来练练字,二来还锻炼了胆量。”熊友金就在旁边帮忙裁纸。这在当时,真是够吸引大家眼球的。这么小的年纪出来摆摊写对联?行不行啊?一时间,附近不少居民上前围观。
  直到熊超写出的对联有模有样时,大家才信服。许多路过的客车司机都停下车来请熊超写对联。
  村里细心的老人还说,同样一个字,熊超早上写的和下午写的就不一样。大家的肯定让熊超充满信心,从早上到傍晚,熊超都在用心地写着。
  “他的同学为这个还来找我告状,说我虐待他呢。”有一年春节前夕,熊超又在街口写对联了。
  当天下午,住在附近的高中同学来看望熊超,当发现熊超只顾着为大家写对联,忙得连午饭都没时间吃时,这位同学气不过,找到了熊友金说:“你做父亲的怎么虐待儿子,连饭都不给他吃,让他从早上饿到现在?”如今,熊超已经24岁了,春节为村邻写对联的习惯也一直坚持至今。
  厚积薄发。后来,熊超多次参加过省市举办的书展活动,得奖无数。在大学里,也是人人皆知的小书法家。“正是父亲严厉的教育,才让我的张体字有所突破。”熊超说。
  翰墨香飘海外,一家三代人与日本友人结下情谊
  一家三代人传承张体流派书法,实为难得,1999年,他们被评为“书法之家”,次年,还接受了央视媒体的采访呢。
  随着名声越来越响,就连推崇张体流派书法的日本友人也慕名拜访。
  2001年,日本友人恩田静月女士随日本书道代表团参加张裕钊先生陵园竣工典礼大会并来到张裕钊的故乡,当她了解到张裕钊纪念馆中的“后记”就是熊克梓书写的时,她特意与熊克梓合影留念。
  回国后不久,静月女士又千里飞鸿,和书信一起寄来的有相片,还有她在西山碑廊上镌刻的书法拓稿“片恭则寿”三个大字。
  “信里大部分都是日文,我们又看不懂,还好有位远房亲戚对日文略懂一二。我们才大致知道静月女士的来信内容。父亲特别激动。
  当即就咏诗四首回寄了静月女士。”熊友金说。他至今还记得父亲诗中曾这样吟道:“三生有幸结书缘,文艺高峰共勉攀。百尺竿头还待上,磨穿铁砚战艰难”。
  在书信往来中,熊克梓与日本友人静月女士互诉张体流派书法心得。“在日本当地,静月女士是有名气的张体流派书法家。为此,儿子熊超写了‘立雪尊师’四个大字向静月女士拜师求学,静月女士不仅将我们的书画悬挂在她家的墙上,还特意给熊超寄来了《张裕钊、宫岛泳士、上条信山作品集》。”熊友金如是说,“有一次,当地举办书法比赛,静月女士还把我们的书法作品推荐给了组委会。交流中,提高了我们的书法技艺,还增进了中日书友的友谊。”熊克梓老人由衷地说。(记者 盛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