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鹏最是素心工绘事 治学修业竞峰峦

信息来源:鄂州政府网 日期:2019-05-23
母校喂给我学术上的第一口奶
  1959年,王兆鹏出生在鄂州一个农民家庭。他从小读书用功,但由于条件所限,家里基本没有课外读物。直到初中,他才接触到繁体字版的《水浒传》《三国演义》等文学作品,这些古典小说精彩的故事情节令他痴迷不已,使他对古典文学产生了浓厚兴趣。
  1977年,王兆鹏考入武汉师范学院(今湖北大学),进入中文系学习。刚开始,班上盛行文学创作,王兆鹏也一度乐此不疲地参与其中。直到一次,老师张国光布置了一个关于唐代边塞诗的作业,王兆鹏的文章受到了高度表扬,这使他获得了极大鼓舞,也意识到自己更适合做古代文学研究。此后,他调整学习重点,专心学习古代文学,主攻唐宋文学。
  本科毕业之际,王兆鹏参加了留校考试,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留校,成为中文系教师。3年后,他报考了本校曾昭岷教授的硕士研究生,研究唐宋文学。曾先生擅长古典诗词创作,也精于鉴赏分析,对文字学考古学、版本校勘也有很深的造诣。在曾先生的指导下,王兆鹏以唐宋词为主攻方向,重点研究南宋词人张元干。硕士论文《张元干年谱》出版后,引起学界关注。
  曾昭岷先生不仅学术功底深厚,对学生的成长发展更是无比关心。1987年,词学大师唐圭璋先生计划招收第二届博士研究生,王兆鹏当时尚读硕士二年级,但考虑到唐先生已87岁高龄,机会难得,曾教授鼓励王兆鹏报考,并提议提前举行硕士论文答辩。最终,王兆鹏提前一年硕士毕业,成为湖北大学第一个提前毕业的硕士,并成功考入唐圭璋先生门下,开启了更为广阔的学术天地。
  回忆起在湖北大学的点点滴滴,王兆鹏感叹那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当时,学校条件艰苦,图书馆可供学生阅读的书也有限,王兆鹏便省吃俭用,尽可能多买一些书看。有时候图书馆停电,他就到路灯下看书,他坚持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半小时跑步、吃早餐,随后沿着沙湖踱步,边欣赏粼粼湖光,边背诵古典文学作品和英语。周末则抽出时间和同学们一起打排球,锻炼身体。本科4年,打下了王兆鹏日后治学的坚实基础,也让他收获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孩子无论走多远,情缘永远与母亲联系在一起。在王兆鹏看来,湖北大学正如自己的母亲,哺育、滋养了自己。他深情地说:“湖北大学是我的娘家,是我学术的起点,我在好几所高校工作过,但我的根在这里。母校喂给了我学术上的第一口奶,这种感情无论走到哪儿都无法改变。”
  做学问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乐趣
  对许多人而言,研究学术是一条艰辛之路,但王兆鹏却认为做学问是生命中最大的乐趣,是实现人生价值的主要方式。他把追求学问的高境界和高品位作为人生的奋斗目标。
  大学期间,王兆鹏以读书勤奋闻名,整天泡在图书馆里,在宿舍除了休息几乎看不见他的身影。每次外出,王兆鹏都要随身携带一本书,在超市、食堂排队时也要拿出来翻看。王兆鹏的农村老家位于丘陵地区,每次寒暑假回家都要帮忙挑水浇灌菜地,虽然很辛苦,但他依然坚持在口袋里放一本英语单词,一有空就拿出来背诵,王兆鹏戏称自己是“一手扁担,一手单词,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直到今天,王兆鹏仍然坚持每天至少工作十个小时,四十年如一日,哪怕过春节也不例外。
  为人为学,王兆鹏都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做事就要做到无可挑剔,做学问就要做到极致。本科阶段,王兆鹏对宋南渡词人张元干产生了浓厚兴趣,毕业论文写出了《张元干生平事迹考辨》,但由于阅读文献有限,有些问题无法解决。留校任教后,王兆鹏继续收集有关张元干的材料,攻读硕士研究生期间,更是广泛阅读了与张元干有关的诗文别集和大量史书,发现了许多前人未曾注意的材料,从而写出了硕士学位论文《张元干年谱》,成为第一部系统研究张元干生平事迹的著作。
  1992年,已被评为教授的王兆鹏前往北京,为主持国家古籍整理出版规划领导小组重点项目《全唐五代词》的编纂查阅资料。由于经费有限,他白天泡在北京图书馆查阅文献,晚上住在一家医院的地下室,吃饭常常是就着白开水咽下馒头。这样持续了2个多月后,他不仅体重骤减,还从此落下了皮肤病的病根。王兆鹏圆满完成任务,尤其是他收集的《兵要望江南》8种海内外传藏的旧钞、刻本,为确定《兵要望江南》提供了全面的依据,从而确保了《全唐五代词》这一国家古籍整理出版十年规划和“八五”计划重点项目得以按时完成。
  功崇惟志,业广惟勤。从目录版本、辑佚校勘、辨伪考据到鉴赏阐释、理论分析,从个体作家研究到作家群体研究,从微观研究到宏观研究,王兆鹏都取得了显著的成就。目录学方面,先后撰写了《张元干〈芦川归来集〉版本源流考》《宋濂文集版本源流考》等论文,出版了专著《词学史料学》。辑佚校勘方面,校点了《兰皋明词汇选》和《明词综》,还为《全明词》《全清词》辑补了1000多首佚词。有关词人、诗人生平事迹的考证方面,撰有《张元干年谱》《两宋词人年谱》《两宋词从考》等专著。其中《王以宁生平事迹考辨》等,对前人一直不甚了了的南宋词人王以宁的生平事迹作了详尽考证,得到施蛰存先生的首肯,发表在他主编的《词学》第四辑上。词话资料考订方面,有长文《〈乐府纪闻〉考》,弄清了《乐府纪闻》这部佚书的性质和成书年代。王兆鹏还先后承担了多项国家级、省部级科研项目,在诸多方面开风气之先,探前人未及之领域,解众家未解之难题,为我国古代文学研究事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世界上不缺乏有天分的人,缺乏的是既有天分又勤奋刻苦的人。王兆鹏正属于后者,天分、勤奋和高标准使王兆鹏一步步走向学术高峰,历经三境而终至极境。
  教书育人是我工作里的第一要务
  王兆鹏常年承担大量的科研任务,但他从未因此挤占自己的授课时间。在他看来,知识的传承是千秋大业,需要一代代学人的接续,教书育人永远是自己第一位的工作。
  无论是初出茅庐,担任讲师时,还是声名渐隆,饮誉学界后,王兆鹏始终视教好书、上好课为天职,长期坚守在教学第一线。在30多年的教学生涯中,王兆鹏一直坚持在上课的头一天备好课,增添新内容,构思新教法,面对不同年龄层次、不同知识水平的学生采用不同的上课方式,充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求知欲。同学们都说,听王老师的课是一种享受。由于教学成绩突出,王兆鹏先后获评湖北省优秀教师、教育部高校青年教师奖、武汉大学本科教学质量优秀奖、武汉大学我最喜爱的十佳优秀教师之最具风度的专业课老师等诸多荣誉。
  凡是自己的学生,王兆鹏都以9个字要求他们:读好书,做好人,做好事。读书要注重内容,既要阅读专业书籍,也要广泛阅读其他领域的书籍,如读一些西方的哲学原著可有效提高理论思辨能力。同时要讲究方法,一是纵横读书法,研究作家不仅研究与其同时代的作家,还要研究其前后年代的作家,研究文学,又不能光是看文学,史部、子部群书也得有所涉猎;二是比较读书法,从文学史观、文学研究方法等方面比较中西文学作品的异同;三是“一网打尽”法,每读一本书,把凡是需要的、可能有用的材料全部记下来。做人须遵守五点:与人为善,待人以诚,助人为乐,怀人以德,替人着想。做好人方能处好事、治好学。做事要有认真的态度,不能眼高手低,不能急功近利。
  在治学方面,王兆鹏特别强调,要有虔诚的求学态度,朴素的学术精神。王兆鹏说,自己的老师张国光、曾昭岷、唐圭璋研究学问都极其严谨严格,对自己影响巨大,唐圭璋先生90高龄仍在做学问,逝世前躺在病床上仍在读书和修改著作,这种学术重于生命的精神值得每一位求学者学习。
  除了课堂教学,王兆鹏还把眼光放之于整个古代文学学科发展的大局上。1995年,王兆鹏担任湖北大学古代文学科带头人,1997年至2000年,又担任湖北大学人文学院院长。任职期间,他秉持“学科带头人不仅要自己带头干,还要带着大家一起干”的理念,鼓励教师们相互改文章,联名发论文,营造了既有竞争,又有合作的良好氛围。同时,积极打造精英团队,想方设法广揽学术人才,凝聚了一批知名学者,湖北大学人文学院一度成为古代文学学术重镇,培养了大批学术人才,遥遥领先于湖北省其他高校,在全国也享有盛誉,推动了湖北省乃至全国古代文学学科的发展。日后,从这里走出去任教于其他高校的学者均成为所在高校的学科带头人,如尚永亮成为教育部长江学者、唐代文学知名学者;王齐洲成为华中师范大学教授、中国古代小说研究专家。
  学术辉煌莫如培植桃李。王兆鹏表示,如今自己在进行学术研究时,更加注重探索研究方式,拓展研究视野,关注的不是永久的学术结论,而是能够予人启迪的学术方法,以启示后学,传承文化,开拓新境。
  为人阅世,一片素心,治学修业,两座昆仑。怀着对知识纯粹执著的痴迷,王兆鹏从湖大学子一步步成长为词学巨匠,饱含对教育事业的热爱,王兆鹏矢志执教于三尺讲坛,为学术传承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他不断攀登着学术高峰,自己也成为令人仰望的高峰。(来源:鄂州日报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