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城为什么被称为“江南桥头堡”

信息来源:鄂州政府网 日期:2026-07-20 语音:播放

徐桥伏击战遗址

  抗日战争时期,鄂城有一个响亮的称号——“江南桥头堡”。中共鄂南中心县委、鄂皖湘赣指挥部、中共长江地委、湘鄂赣边区先后在这里成立,鄂城成为鄂南抗日斗争的指挥中心。这个称号不是自封的,是从一场场硬仗、一次次血战中打出来的。从梁子湖畔到麻羊垴山区,从池湖港到谈家桥,党领导下的鄂城军民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徐桥枪声:梁湖游击队初试锋芒

  1938年10月,鄂城全境沦陷。日寇铁蹄所至,烧杀奸掳,无恶不作。在民族危亡关头,中共武昌区委经过实地考察,认为鄂城涂家垴镇曾是红色苏区,地理条件适合建立敌后抗日游击根据地,决定将区委机关移驻涂家垴镇,开辟梁湖抗日根据地。

  区委干部分头走访各界人士,联系上了共产党员王儒林等人。王儒林曾任红军连长,因负伤回乡隐蔽,曾与战士刘守信四处寻找党组织未果。重回党的怀抱后,他倍感亲切,革命斗志焕发,遂改名王甦,寓意重获新生。在王甦等共产党员和鲁斗南等开明士绅的共同努力下,共搜集了150余支枪,其中机枪4挺。

  1938年11月,中共武昌区委在涂家垴镇白云寺召开大会,宣布梁湖抗日游击大队正式成立。大队辖三个中队、200多人,王水任大队长,王甦任第一副大队长兼一中队队长,潘斌任第二副大队长兼二中队队长,况公仆任第三副大队长兼三中队队长,鲁斗南任参谋兼军需主任。大队一成立即张贴布告,明确宣布建队宗旨:抗击日军,铲除汉奸,维护农商,保境安民。

  1939年5月初,情报传来,金牛据点日伪军约200人由维持会长柯有吉带路,向涂家垴镇倾巢而来。王甦指挥3个中队集结待命,决定在离镇约10里的徐桥设伏。王甦命令一、三中队在桥四周的4个小山包上架设4挺机枪,形成两个交叉火力网,二中队负责断敌退路。

  当天下午4时许,酒醉饭饱、劫掠归来的日伪军摇摇晃晃来到徐桥。待敌军半数过桥,王甦一声令下,游击队齐开火。桥上的敌军纷纷中弹落水,队伍乱作一团。激战1个多小时,共打死打伤日伪军80余人,缴获步枪50余支,柯有吉落水溺毙。日军遭此打击,次日组织大队人马前来报复,却只敢停在桥头放炮壮胆,不敢过桥。

  不久,三中队在保福祠击毙日军7人、打伤1人、夺枪8支,迫使日军放弃在这里建立据点的计划。梁湖抗日游击大队声威大震,队伍迅速发展到500余人。

  水上尖兵:池湖交通站的天堑通途

  为了有力支援华中、华南战场,新四军五师师部向中央提出了开辟鄂南根据地的战略构想。毛泽东等同志肯定了五师提出的战略计划,要求加紧开辟鄂南,完成对武汉之敌的战略包围,实现新四军“控制长江下游”的战略意图。五师遂命令十四旅南渡长江,开辟以大幕山为中心的鄂南抗日根据地。

  大部队挺进鄂南,必须突破长江天堑。中共鄂城县委对沿江上至葛店、下至杨叶的渡江点进行了认真考察,综合敌情、地形、渡口等因素,选定城区下游9公里的池湖港为渡江点。池湖港是一个天然渡口和小商埠,船民集中,通往鄂南腹地沿途多是丘陵山区,有利于部队运动。

  1942年3月,鄂南中心县委指示中共鄂城县委负责筹建池湖水上交通站。县委书记陈大发和新四军十四旅四十一团一营教导员秦大俊率一个连到达池湖港。通过深入走访,他们发现青年船民佘植富抗日热情高、敢说敢当,在船民中威望很高。佘植富是当地“汉留”组织“景阳山”的红旗老五,串联了一批船民骨干和对江长圻寮渡口的万世春加入。江南池湖港和江北长圻寮组成的水上交通站正式成立,佘植富任站长。

  此后几年,池湖交通站安全接送部队和党政干部数百批次、近10万人次,被鄂豫边区誉为“江南水上尖兵”。1942年5月,新四军主力首次通过池湖交通站南渡;7月,新四军特务团和四十二团的1500余人南渡长江;1945年2月,南下支队1600余人及后勤辎重从池湖安全渡江。王震司令员收到捷讯后高兴地说:“都说日军据守长江两岸,鸟都难飞过去,如今我们两批人马都过去了,敌人吹的牛皮真是一戳就穿啊!”

  麻羊垴保卫战:誓死守住桥头堡

  麻羊垴地处鄂城东南部沙窝乡境内,东西长3公里,南北宽2公里,山势状若羊头,山深林密,地势险要,进可攻退可守。中共鄂南中心县委、鄂南指挥部和中共鄂大工委、鄂大政务委员会机关都设在这里。

  1942年8月,鄂皖湘赣指挥部党委书记杨学诚指示鄂南工委书记鲁明健:“鄂大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我军开辟江南、往返大江南北的滩头阵地。”他命鲁明健与四十一团副团长张海彪带一个营进驻麻羊垴,帮助发展地方武装,壮大抗日力量。

  1943年11月,鄂豫边区党委书记郑位三视察鄂大根据地。他站在麻羊垴上,高度称赞这里是“鄂南抗日桥头堡”,对麻羊垴地区的战略地位和鄂城的抗日工作给予充分肯定。

  1943年夏,顽军廖义华率部800余众进犯麻羊垴,新四军鄂豫四军分区司令员熊作芳率领2个营,在鄂大总队的配合下,一举将来犯之敌击溃,毙伤数十人、俘虏30余人,缴获电台1部、步枪30余支。

  1944年3月,顽军马钦武、廖义华窥探到新四军主力转战江北,鄂大根据地兵力空虚,联合出兵1500余众大举进犯,强占了麻羊垴及周边的杨思爱、康家塆等地。鄂大工委书记王表率领县、区武装奋力阻击,同时派人火速过江向第四军分区求援。司令员张体学接到报告后,令罗通率四十团先行渡江,随后亲率四十一团连夜过江。两路部队会合后发起全面反攻,张体学亲自部署,兵分两路,一路主攻麻羊垴,一路攻击康家塆和杨思爱。

  数千兵力在麻羊垴地区展开激战。新四军指战员人人奋勇争先,群众甘冒危险争上火线送水送饭、救护伤员。经过一天一夜激战,顽军全线崩溃,死伤100多人,我军缴获电台2部、机枪2挺及大批枪支弹药。此后,顽军再也不敢觊觎麻羊垴。

  四打谈家桥:反复争夺的南下要道

  谈家桥是连接沿江与鄂南山区的咽喉要塞。1942年至1945年,敌我双方在这里反复拉锯。

  1942年8月2日凌晨,新四军五师特务团和十四旅会战谈家桥,一举全歼顽军田维中部2000余人,俘敌700余人,缴获战马10多匹、机枪数十挺、步枪1000多支。当月,鄂皖湘赣指挥部在谈家桥成立,刘少卿任指挥长,杨学诚任党委书记。杨学诚在党委扩大会上指出:“要组织工作队分赴各地,建立巩固的沿江根据地,相机向大幕山发展。”

  1943年9月,鄂南指挥部指挥长罗通率部二打谈家桥,捣毁顽司令部,俘敌数十人。1945年2月16日,发起三打谈家桥的战斗,全歼顽军廖义华部1200余人,缴获大批美式精良武器。1945年4月15日,张体学指挥新四军四十团和粤汉支队发起四打谈家桥,一举击溃国民党别动军,俘官15人、兵100余人。至此,这条南下通道牢牢掌握在抗日军民手中。

  月山鏖战:拔除顽军最后据点

  1945年5月,盘踞鄂城的顽军只剩下马钦武部2000余人,以月山为大本营。月山三面临湖,一面临陆,南北两山形成天然屏障,马部经营多年,构筑了碉堡和暗道,四周水域暗置滚钩和自制水雷。

  5月24日深夜,新四军十四旅四十团向月山发起强攻。尖刀排在齐胸深的泥水中冒着弹雨冲锋,排长陈义德和战士身上、腿上被渔钩挂住,深可及骨,没有一人后退。左右两路部队分别抢占南北山头,子弹打完就用石头砸,与顽军展开白刃战。首攻因伤亡严重而撤出。次日傍晚部队重新部署后再次发起攻击,马部一触即溃,马钦武带残兵从后山乘船仓皇逃跑。此役毙伤顽军700余人,俘数百人,月山战斗的胜利宣告鄂城沿江抗日根据地的顽军被全歼。

  从徐桥到麻羊垴,从谈家桥到月山,从池湖港到梁子岛,鄂城军民以鲜血和生命,筑起了鄂南抗战的坚固堡垒。“江南桥头堡”为什么是鄂城?因为这里有党的坚强领导,有英雄的人民,有不可战胜的革命意志。

  (资料来源:鄂州市档案馆全媒体记者张兮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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